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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會為何原地踏步？
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這種感覺？有時候參加聚會、小組，甚至事工會議，心裡會浮現一個小小的、不敢大聲說出來的疑問：「我們教會是不是……有點在原地打轉啊？」就像一台保養良好卻只繞著自家車庫轉的車子，引擎聲很響亮，里程數卻增加得很慢。
我偷偷觀察（當然也包含自我反省），發現有幾個微妙的「不長進因素」好像悄悄滲透在我們當中。首先是「習慣的舒適圈」：我們太熟悉彼此的禱告用詞、太習慣固定的聚會流程，甚至對「復興」的想像都變得制式化。這不是說傳統不好，而是當形式重於實質，我們彷彿成了信仰儀式的「奴僕」，忘記了基督所賜的、那能突破框架的自由。
其次是「事工導向」的迷思。我們熱心於辦活動、填服事表，忙到團契變成了工作分配會議。這當然不是壞事，但若沒有生命的交流與扎根，事工反而成了新的軛，讓我們在不知不覺中，用活動的成果來衡量屬靈的成長。我記得有次為了準備愛宴，同工間差點為了菜色鬧意見，當時心裡一驚：我們豈不成了「活動的奴僕」，卻忘了彼此相愛才是核心？
最隱晦的，可能是「真理的僵化」。我們改革宗背景很重視真理，這絕對是寶貴的資產！但有時我們會不會只滿足了「知道」，卻少了「活出來」的勇氣？把真理變成一套正確無誤的論述題庫，卻少了讓真理刺入剖開生命的鋒利。這樣的「正確」，反而可能讓我們成為「知識的奴僕」，失去了那份讓基督生命自然流露的彈性與溫度。
這些因素的結果是什麼呢？表面看來，教會運作如常；但深處，可能是一種疲乏的循環。新人覺得難以融入，因為我們的話題總圍繞著熟悉的內圈事務；舊人感到燃燒殆盡，因為服事像滾輪，跑得努力卻前進有限。更根本的是，我們可能失去了那份驚喜——對神仍然在工作、在更新、在帶領教會前行的驚喜。我們把神裝進了我們理解的盒子裡，然後對著盒子忠心耿耿。
加拉太書提醒我們，蒙召是為了得自由，但這自由不是為自己放肆，而是用來「憑愛心互相服事」。這真是美妙的平衡！不做習慣的奴僕、不做事工的奴僕、不做知識的奴僕，而是做彼此的僕人——在愛中服事，讓基督生命能透過我們這群不完美的人，真實地觸碰彼此，也觸碰社區。
所以，或許教會的「長進」，未必是更多人數、更多節目，而是我們能否在日常中，活出那份「自由的奴僕」的樣式：對神，勇敢順服祂新鮮的帶領；對人，甘心放下自己的堅持去服事。下次當我們覺得「好像又來了」的時候，不妨一起禱告，求神給我們一顆敏銳的心，能察覺那些無形的軛，並有勇氣靠著聖靈掙脫它。畢竟，我們是一群蒙恩的罪人，在一起學習怎麼讓基督的生命，不是只在講台上被傳講，更在茶餘飯後、服事摩擦、甚至對未來的困惑中，依然能發光。
好啦，這只是個人的一點雜感，可能我想太多了也說不定？但若是你也有類似的感受，或許我們可以找時間一起喝杯咖啡，聊聊神在我們教會正在做什麼新事——即使那新事，是從承認我們的「不新」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