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恩慈,是生命最美的流露
上週小組討論「恩慈」這個主題時,我其實有點想笑——不是覺得不重要,而是突然發現,自己平時最常把「恩慈」掛在嘴邊的時刻,好像都是在我覺得別人「應該對我恩慈一點」的時候。比如同事沒配合好讓我加班,心裡嘀咕:「不能對我更恩慈嗎?」;家人忘記答應我的事,內心抱怨:「不能恩慈一點記得嗎?」。討論到一半,我才驚覺:哇,原來我一直在用「恩慈」來要求別人,卻很少用它來檢視自己。
帶領的同工分享以弗所書4:32時,我盯著「正如神在基督裡饒恕了你們一樣」這句話,突然有點鼻酸。那種感覺不是悲傷,而是被一道很溫暖的光照到心裡某個硬邦邦的角落。我想起上個月和一位小組員有點不愉快,其實只是小事,但我心裡一直有個疙瘩,覺得對方態度不夠好。那一刻我突然懂了——神在基督裡饒恕我,從來不是因為我態度夠好、表現夠完美,而是因為祂就是恩慈的本體。祂的饒恕是主動的,甚至在我還覺得自己「沒那麼糟」的時候,祂已經在基督裡完成了赦免。
這讓我反思,什麼才是真正的「基督生命」?不就是讓基督那主動的、不計較的、修復性的愛,從我們這破碎的器皿裡流出來嗎?恩慈不是「當別人值得時才給的獎賞」,而是「因為我被如此恩待過,所以我也能如此待人的生命狀態」。我們教會常說「生命更新」,我發現最需要更新的,往往是我對「關係」的直覺反應:我的第一反應是計算公平,還是願意給出恩典?是等著對方先改變,還是我可以先踏出修復的一步?
分享時間,一位姊妹說了她和婆婆的故事。她婆婆習慣用很直接的方式說話,常常讓她覺得受傷。有次她實在太難過,在禱告中哭著問神為什麼要這樣磨她。結果神讓她想起婆婆年輕時辛苦養家的往事,那些「直接」背後,其實是長期壓力下養成的生存模式。姊妹說:「那一刻我突然不生氣了,反而很心疼。我還是會因她的話感到不舒服,但我可以選擇用恩慈去理解她的有限,而不是用我的標準去定罪她。」聽她分享時,我心裡震了一下——恩慈原來不是壓抑感受,而是在不舒服中,依然選擇以基督的眼光去看見對方生命的來處。
這讓我想到,在我們台中基督生命堂這個大家庭裡,其實有好多活生生的恩慈見證。不是什麼轟轟烈烈的事,而是那些日常的時刻:有人主動多留十分鐘幫忙收拾場地、有人默默記住新朋友上次的分享這次特別關心、有人即使被誤解還是溫柔回應……這些小小的行動,其實都是恩慈的具體模樣。它讓教會不只是一個聽道理的地方,更是一個能真實經歷「基督如何對待我們,我們也如何彼此對待」的生命共同體。
討論尾聲,我們一起禱告。我閉上眼睛,心裡有種很踏實的感動。恩慈不是一個遙不可及的「屬靈高標」,而是一條非常實際的路——從承認自己也需要恩慈開始,到領受基督那毫無保留的恩慈,然後學習讓這份恩慈,從我們與神的关系,流到與家人、與小組員、與同事、甚至與難相處的人的關係裡。過程肯定會笨拙,可能會受傷,但這就是生命成長的過程吧。
離開小組前,我傳了訊息給那位之前讓我有疙瘩的小組員,簡單問候他最近如何。不是為了「解決問題」,而是突然覺得,與其讓小小的芥蒂繼續在心裡發酵,不如讓恩慈有機會動工。他很快回傳了一個笑臉,說謝謝關心。看著那個笑臉,我心裡鬆了一口氣,然後忍不住笑了——原來踏出恩慈的一步,最先得釋放的,是我自己。
恩慈是條雙向道,給出去的時候,自己也領受了生命的滋養。願我們在這條路上,越走越像那位首先恩待我們的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