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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奧秘中與主相遇
今天靈修時，我又翻開了約翰一書。說實話，有時候讀這卷書，心裡會有一種微妙的矛盾感——它既那麼直白地講愛、講光、講生命，卻又彷彿藏著某種深邃的、我摸不透的奧秘。約翰開篇就說，他所傳的，是「所聽見、所看見、親眼看過、親手摸過的」。這多具體啊！可是，當他接著談「與父並他兒子耶穌基督相交」，談「神就是光」，談「住在主裡面」的時候，那種具體感又好像飄遠了，變成了一種需要用心靈去貼近的、屬靈的實在。
我坐在書桌前，忍不住問自己：我所追求的「基督生命」，到底是一種可以條列式的行為準則，還是一種在奧秘中不斷被吸引、被更新的關係呢？教會生活裡，我們很自然地會看重真理的教導、生命的更新，還有門徒訓練——這些都很寶貴，也是我們台中基督生命堂特別強調的。但有時候，我是不是太急著想把信仰「落實」成一套可檢核的項目，反而忽略了約翰所強調的那個核心：與那位「生命之道」本身，那份親密、活潑、甚至帶點奧秘性的相交？
約翰一書裡充滿了「我們若……神就……」的句式，讀起來很有力量，也給人確據。但深入去想，這些應許的基礎，不就是建立在「神先愛我們」這個最大的奧秘上嗎？祂竟然願意讓獨生子成為那「親手可摸」的道成肉身，來挽回我們。這愛，我理性上接受，但心裡真的時時刻刻活在這奧秘的震撼中嗎？好像沒有。更多時候，我是在為生活中的大小事禱告，為自己的軟弱懊悔，為服事的果效掛心——這些當然沒錯，但約翰彷彿在對我說：別忘了，這一切活動的根源與中心，是那位奧秘卻又真實臨在的基督。離開與祂的連結，一切努力都可能失去那生命的滋味。
這讓我想起我們的門徒訓練。我們學習彼此相愛、學習持守真理、學習過聖潔生活。這些訓練就像枝子被修剪，目的是為了能更暢快地從葡萄樹吸取養分，結出果子。訓練本身不是目的，那源源不斷的「基督生命」才是。有時我會掙扎，覺得自己愛得不夠完全，真理實踐得磕磕絆絆，這時約翰的話就像一束光：「我們若在光明中行，如同神在光明中，就彼此相交。」祂不是在說我必須先達到完美的光明標準才能相交，而是說，當我願意行在祂這真光中——包括承認自己的黑暗——那份與神、與人的相交就已經開始了。這奧秘在於，不是我「做到了」才換來關係，而是進入關係本身，就賦予我「去行」的能力與方向。
寫到這裡，心裡好像鬆開了一些。信仰確實有需要持守的真理、需要踐行的命令，但這一切都不是冷冰冰的規條，而是發生在那溫暖、奧妙、又無比真實的「相交」關係裡。那位曾經被人親手摸過的生命之主，今天同樣渴望以靈的方式，與我的心靈深深相交。這份關係，有確據，卻也有我無法完全測透的深度；它要求我委身，卻又不斷以恩典托住我。或許，這就是「基督生命」最奇妙的地方吧——它既是確切的應許與道路，又是一趟永遠探索不盡、充滿驚喜的奧秘之旅。我願更多安息在這奧秘的愛中，讓這愛自然地從我裡面流出生命的光與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