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Likewise the Spirit also helps in our weakness; for we do not know how to pray as we ought, but the Spirit Himself intercedes for us with groanings too deep for words.”
—— Romans 8:26

今天的靈修日記，我把自己寫在一張小紙條上，放在臥室的書桌抽屜裡，偶爾翻開，像是把內心的暗礁翻起來看看。這段時間，工作上接連出現的難題、家庭裡不斷升溫的摩擦，像是連續的波浪把我推到岸邊的岩石上。每當我低頭禱告，聲音卻常因焦慮而抖得像是兩根細線，在空氣裡掙扎。

我常想，受苦與禱告之間，究竟是一條直線還是曲折的彈簧？當我在深夜裡把手掌放在枕邊，默默祈求「求祢給我力量」的時候，真的有什麼東西在那裡回應？還是只是我的心在自我安慰，像在對著鏡子說話？

《羅馬書》提醒我們，聖靈在我們軟弱時幫助我們，甚至在我們不知如何禱告時也代求。這句話像是一把微光的燈，照進我那混濁的內在。可是，我仍然能感受到那股「無法用言語形容的」哀號，彷彿我的靈魂在深深的谷底發出呼喊。那種哀號不是悲傷的哭泣，而是對神的信任在苦難中被壓縮成的密集呼吸。

我試著把這種呼吸寫成詩，寫在教會的手札上，寫給跟我一起走「基督生命」路的同工。每次讀到那句「祂在苦難中與我們同在」時，我都會在心裡默念：神真的在同在，還是說祂的同在是一種「同感」的描述？如果祂真的在，就不會讓我們感到這樣的沉重與張力，對吧？

昨天下班回家，天色已暗，街燈投下一道細長的光柱，我慢慢走過。路旁的老樹在風中輕輕搖曳，好像在提醒我，即使枝葉在風中顫抖，根仍深植於土。或許，我的禱告像樹根，雖然看不見，但在「基督生命」的土壤裡，正悄悄汲取養分。可是，當風勢更猛時，根會不會斷裂？

我把這些疑問寫下，放進抽屜裡，當成未完成的祈禱。或許，受苦與禱告的張力本身，就是神要我們在信心裡持續踽踽獨行的方式。到底是神在測試我們的耐心，還是祂在給我們一條更深的靈修道路，仍是個謎。明天，我會帶著這份未解的思緒，回到聚會，看看同工的眼神是否也有相同的揣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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