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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養的悄聲呼喚
今天的靈修時間，我坐在台中基督生命堂的扶手椅上，窗外的光線斑斕，卻掀不起我心頭的波瀾。手裡捧著聖經，我的眼睛不自覺地在經文間跳動，彷彿在尋找一個可以接住我思緒的句子。
「我究竟在跟隨什麼？」我自問。過去的週日敬拜、團契的笑聲、講道的聲音，都在腦海裡重播。可是，當我走出教會，面對職場的壓力、家庭的紛爭、自己的軟弱時，那份「跟隨」似乎變得模糊。牧養到底是什麼？是教會長老的教訓，還是同工的勉勵？我甚至懷疑，自己是否真的聽見了那位好牧人的聲音。
我翻到約翰福音十章，看到耶穌說「My sheep hear my voice…」的那句話。聽見？也許是耳朵的感覺，更像是心靈的回應。我開始在心裡對話：若真的聽見，為何我仍感到孤單？若真的被認識，為何仍會在夜深人靜時懷疑自己是否配得祂的呼召？
我想到昨天與另一位同工的對話，他說：「牧養不只是領袖的帶領，更多是彼此的扶持。」那句話敲擊我的心門。我在教會裡常聽到「基督生命」的標語，說的是在基督裡重生得以更新。但更新不等於免於掙扎；它是把掙扎帶到十字架前，讓十字架的愛將我們的軟弱變成恩典的入口。
我試著把這份掙扎寫在禱告裡：主啊，我願意聽見祢的聲音，即使那聲音有時像風一樣輕柔，甚至被生活的噪音掩蓋。求祢在我每一次失落的時刻，提醒我不是獨行，祢的羊群正與我同行。若我在工作上感到無力，求祢賜我智慧；若我在家庭中被爭執纏繞，求祢賜我柔和的口吻。
我又回想起一次在小組裡的分享，弟兄說：「當我們在祂裡面被更新，我們的生命不再是自己的，而是基督的生命在我們裡面流動。」我心裡的矛盾再次浮現：究竟是我在流動，還是基督的生命在我的每一步裡推動我？如果是後者，為何我仍感到疲憊？
答案似乎不在於所有問題都有完美的解釋，而是那份持續的尋求。在牧養的過程裡，我看見了同工們不斷為我代禱，聽見他們在我陷入低谷時的“我們一起禱告”。那是一種無形的聲音，彷彿耶穌在說：「你不是獨自走路。」這聲音讓我感到安心，也提醒我，牧養不一定是高高在上的指令，而是彼此相扶、相勉的生活方式。
今晚我在燈下寫下這段靈修日記，心裡仍有未解的糾結。但我願意把這些糾結交在基督生命的掌心，讓祂的愛慢慢浸透我的每一個思緒與情感。或許明天，我會在教會的禱告聚會中，靜靜聆聽同工的分享，讓那聲音再一次提醒我：「祂的羊聽見聲音，就必跟隨。」
我把筆放下，抬頭望向窗外的星光，暗自說：願我的心，在每一個日常的細節裡，都能回應那位好牧人的呼喚。即使路途崎嶇，甚至有時會跌倒，我願繼續跟隨，因為我相信，真正的牧養，是在每一次跌倒後，主伸出溫柔的手，將我扶起，帶向更深的基督生命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