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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何我總是開不了口?
有時候我會想,保羅寫下「不以福音為恥」時,他心裡真的沒有一絲猶豫嗎?還是他也在無數個被拒絕、被嘲笑的夜晚,用力抓住這個信念,才說得出口?
我明明知道,傳福音是「基督生命」最自然的流露,就像樹結果子一樣。在台中基督生命堂,我們常常被教導,生命更新了,就會渴望分享這份生命的源頭。但為什麼,當我面對同事、朋友,甚至家人時,那句「你聽過耶穌嗎?」就像卡在喉嚨的刺,怎麼也吐不出來。我怕。怕他們覺得我變了,變成一個「宗教狂熱分子」,怕我們之間輕鬆的對話會瞬間凝結,怕他們從此用一種「喔,你是那種基督徒」的眼光看我。我更怕的是,如果他們問我一些我答不出來的問題,我該怎麼辦?我的信仰,禁得起這樣的檢視嗎?
這種矛盾很真實。週日在小組裡,我們一起為未得之民禱告,心裡火熱,覺得福音這麼好,怎麼能不分享?但週一回到辦公室,聽到同事用戲謔的口吻談論教會新聞,我立刻低下頭假裝忙著回訊息。那一刻,我羞愧得無地自容。我到底在怕什麼?是怕他們,還是怕那個「怕被討厭」的自己?我是不是把別人對我的接納,看得比神對我的接納還重要?
我也反省,是不是我的「基督生命」還太幼小?所謂的生命更新,如果只停留在「我變好了、我平安了」的個人感受裡,而沒有那種對他人靈魂迫切的愛,那分享的動力從何而來?傳福音不是專案報告,不是完成一個任務,而是生命影響生命。我是否太急於「說服」,而忘了先「活出來」?當我的生活依然充滿焦慮、依然會抱怨、依然有軟弱時,我分享的福音,有說服力嗎?還是,正因為我有軟弱,卻依然被恩典托住,這本身才是福音的見證?
有時候,我會把「傳福音」想像成一個巨大的、沉重的責任,彷彿對方信不信主,全繫於我這一次的表現好不好。這想法壓得我喘不過氣,也扭曲了福音的本質。福音本是神的大能,不是我言辭的大能。我的角色,或許更像一個指路的人,而不是那個建造道路的人。道路,基督已經鋪好了。我需要學習的,是帶著愛,伸出手指,輕輕地說:「看,路在那邊。」至於對方願不願意走上去,那是他和神之間的事了。這樣想,肩膀上的重擔似乎輕省了一些。
在我們教會,傳道人和同工總鼓勵我們,從「分享生命故事」開始。不是一套標準答案,而是「耶穌在我生命中做了什麼」。這讓我稍微有點方向。也許,我不需要一場完美的神學辯論,我只需要真誠地分享,在我最絕望的時候,是什麼給了我盼望;在我覺得自己毫無價值時,是誰讓我確知我被深深愛著。這份在基督裡的真實生命經歷,是任何人都無法駁倒的。
我知道這條路不容易,會有掙扎,會想退縮。但我也知道,當我願意跨出那微小的一步,開口分享一點點,哪怕只是「我昨天去教會,講道讓我很有平安」,那就是在見證了。求神繼續塑造我的生命,讓我的「基督生命」更扎根、更茁壯,直到那份愛人靈魂的負擔,能大過我對自己的保護。直到有一天,我能更坦然、更溫柔地說出,那改變我一生的好消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