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敬畏裡的掙扎
我從小就把「敬畏」當成一個沉重的字眼,彷彿只要提起就會掉進深不見底的溝裡。大學時期,神學課上老師說敬畏是智慧的開端,我腦中立刻浮現「哇,我把一生的焦慮都放進『敬畏』裡」的畫面。結果,考試前的晚上,我坐在宿舍椅子上,對著天花板默念:’主啊,我怕怕怕…’ 竟然笑出聲來,因為我怕的不是神,而是自己怕怕的樣子太可笑。
後來,我在基督生命的團隊裡遇見了幾位同工,他們不像我把敬畏寫成恐懼的清單,而是把它當作一種好奇心。一次祈禱會後,大家圍坐在咖啡桌旁,牧師(嗯,我們稱他阿弟)說:「敬畏不一定要跪在地上,它可以是站在主的十字架前,抬頭說:‘哇,這真是超級酷!’」我在心裡暗笑,說不定我真的需要一個敬畏的「使用說明書」。
於是,我開始把敬畏寫進每天的靈修筆記。每當我看到《箴言》裡的那句話,我會在旁邊畫一個小笑臉,提醒自己:「敬畏是起點,不是終點。」我發現,當我把敬畏當成對神的敬重、對真理的渴慕,而不是對自己的缺點的自責時,心裡的重量真的變輕了。那種感覺有點像把背包裡的石頭換成棉花,雖然仍在,卻不再沉重。
有一次,我在聚會的分享環節,跟弟兄姐妹坦白:「我常常怕自己不夠敬畏,結果每次禱告都像在做自我檢舉。」現場笑聲不小,卻也讓大家一起思考:敬畏真的要讓我們活在恐懼裡嗎?我想到保羅在羅馬書裡說,我們既蒙恩,也被呼召成聖,這恩典本身就帶著敬畏的氣味,卻不是枯燥的嚴肅。
現在,我在基督生命的路上,學會把敬畏和愛混在一起。當我看到街角的孩子笑得開懷,或是聽見朋友分享神的奇妙作為,我的心裡不再是顫抖,而是充滿感恩的顫動。敬畏成了我每日的靈感來源:它提醒我,神比我想像的大,也比我怕的更親切;它提醒我,凡事都該以敬畏的心去回應,但不必把敬畏當成枯燥的監獄。
最後,我想說,敬畏不是要把我們變成「敬畏機器」,而是要把我們的生命裝上感恩的引擎。願所有與我一樣在敬畏裡掙扎的弟兄姊妹,能在基督的恩典裡,發現敬畏的甜美,甚至在自嘲的笑聲中,聽見神溫柔的呼召。願我們的敬畏,像清晨的露珠,玻璃般透明,也像陽光,溫暖而不刺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