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哭中仍舊讚美
上個禮拜的團契，我跟小組坐在教會旁的咖啡廳，外頭雨滴敲窗，聲音比我們的心跳還慢。那天，我真的好想把所有的苦楚都倒在桌上，說：「我受夠了，為什麼還要這樣受苦？」
妹婉說：「我也常這樣想，尤其是當子女病倒，工作又卡住的時候，心裡真的好沉。」她的眼神有點飄忽，像是回到那個醫院走廊的瞬間。她抿了抿嘴，沒說完，我們都聽得到她的呼吸。
弟兄阿宏接過話題：「其實我每次在深夜祈禱，哭得眼睛腫了，卻不自覺地把嘴巴張開，好像在…在唱詩。」他笑了笑，笑裡帶著哽咽。那一瞬，我忽然想到我們一直在追求的基督生命，是不是不只在歡笑裡，也在淚水裡成長？
我心裡有點糾結，想說：「可是…我真的不懂，怎麼在哭的時候還能讚美？」我說這句的時候，手裡的咖啡已經冷了，杯子裡還留著一圈蒸氣。
妹婉抬頭，眼裡有光，說：「我讀過詩篇的那句話，哭泣的日子過後，必有歡呼。我想，哭不是結束，而是轉折。就像春天的雨，先濕潤大地，然後才有花開。」她的聲音有點顫抖，但每個字都像是把沉重的石頭往外推。
阿宏點點頭，說：「我在醫院裡看到一個老人家，臉上皺紋深得像十字路口。但那天他握住我的手，說：『我雖然老了，但我還在等聽見祂的呼召。』那一瞬，我感受到一種說不出的安慰，彷彿在哭裡也有神的手在引導。」
我們沉默了一會，雨聲變得更大，彷彿在提醒我們，悲傷不會永遠住在這裡。妹婉輕聲說：「我開始試著在哭的時候，低聲說『感謝祢』，即使聲音顫抖，甚至說不完整。奇怪的是，心裡反而有種暖流。」
我想起上週的講道，說「在試煉裡稱頌耶和華」，那句話在我耳邊迴盪。於是，我低聲說出那句詩篇的話，嘴角竟然微微上揚。
結束的時候，我們不約而同說：「下次聚會，我想帶上一首歌，哪怕聲音哽咽，也要把讚美唱出來。」
走出咖啡廳，雨已停，街燈映出濕潤的路面，像是銀色的光斑。我回頭望了一眼教會，心裡有點說不清的平安，像是那句未完的祈禱，仍在耳邊迴響：『…因為祂的恩典，哭泣會變成歡呼。』
或許，我們每個人在基督生命裡，都在尋找那把哭泣轉成讚美的鑰匙。只要願意把眼淚交在祂手裡，永生的盼望就不會遙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