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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黑暗籠罩時，祂仍在
有時候，生活真的會讓人覺得……好暗。不是那種關了燈的暗，是心裡頭，好像被什麼東西罩住了，怎麼也透不過氣來的那種暗。工作不順、關係緊張、對未來一片茫然，或者，就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沉重。在這種時候，讀到「神就是光」，心裡會想：是嗎？光在哪裡？我怎麼感覺不到？
然後，就會想起一些片段。像是那次小組分享，某某姊妹說到她最難熬的那段日子，每天就是打開聖經，讀一句，就只讀一句。她說，那不是立刻天亮了，而是像在絕對的黑裡，看到極遠處一個針尖那麼小的光點。你知道光在那裡，雖然你周圍還是黑的。那個光點，就是神的話，就是祂「是光」這個宣告本身。祂先「是光」，然後我們才「看見光」。順序好像是這樣的。
這光，不是來把我們的問題瞬間變不見的探照燈（唉，真希望是）。它更像……晨曦。是慢慢滲透進來的，驅散黑暗的同時，也顯露出一些原本藏在黑暗裡的東西——我們的害怕、我們的驕傲、我們緊緊抓著不肯放手的東西。光來了，這些就藏不住了。所以約翰一書才接著說，我們若在光明中行，就彼此相交。光明，讓我們無法再自欺，也讓我們能真實地看見彼此，連結在一起。這大概就是「基督生命」的樣貌吧，不是在完美的光環裡，而是在被光照亮的真實中，一起跌跌撞撞地走。
而「同在」……這就更微妙了。光，好像還是一種描述，一種狀態；但同在，是一種關係。是我知道，我在這裡，你也在這裡。在黑暗中，最可怕的不是黑暗，是孤單。是覺得全世界只剩你一個人。但神的光，從來不是孤單地來。祂是帶著同在來的。光說明了祂的屬性，同在則是這屬性的行動——祂走向我們。
我記得有次靈修，讀到詩篇139篇，那裡說「黑暗也不能遮蔽我，使你不見」。震撼了很久。原來，在我覺得最暗、最見不到神的時候，在祂那裡，卻沒有一刻是看不見我的。我的黑暗，在祂面前根本不是黑暗。這不是說我的感受不真實，我的痛苦不重要；而是說，有一個比我感受更底層的事實：祂看見，祂知道，祂就在這「黑暗」中與我同在。祂的同在，本身就成了我在黑暗中的光。這不是道理，這幾乎是……一種體會。
所以，或許可以這樣想：當我們說「神是光」，我們不只是認信一個真理，我們是被邀請進入一個事實——一個沒有黑暗的事實領域。而當我們經歷「神的同在」，就是這個光的事實，臨到了我這個活在陰影中的人身上。光與同在，好像真理的兩面，一面朝著永恆的絕對，一面朝著此刻軟弱的我。
寫到這裡，思緒有點亂。但心裡那個沉沉的東西，好像鬆開了一點點。光還在嗎？在。祂還在嗎？在。這不是因為我感覺變好了，而是因為，這就是祂所是的。無論我感覺如何，祂是光，祂就在這裡。這也許就是我們能繼續走下去的那一點點，卻又足夠確實的憑據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