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憐憫,是審判的得勝
上週主日崇拜的信息,像一把鑰匙,打開了我對「大使命」一直以來某種僵化的理解。過去想到傳福音,腦海裡總先浮現一套要說的話、要辯明的真理,甚至帶著一種「完成任務」的責任感。但這次信息緊緊扣住「憐憫原是向審判誇勝」這節經文,把大使命的起點,拉回到了神那主動、熾熱的心腸裡。這不是一個待辦事項,而是神憐憫屬性向世界的湧流,而我們被邀請成為這道憐憫江河的管道。
信息中提到,憐憫不是對罪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縱容,恰恰相反,正是因為正視了審判的嚴肅與真實,憐憫的勝利才顯得如此震撼。神並非不知道世界的敗壞,但祂的憐憫在基督裡提供了一條出路。這讓我想到自己日常的光景:面對與自己立場不同的人、或是生活中那些「不可愛」的對象,我心裡很容易先升起一種隱微的論斷,彷彿自己站在安全的一方,靜靜等待著某種「公義的審判」臨到他們。這種心態,其實是把自己放在了審判者的座位上,完全隔絕了憐憫的可能。信息卻指出,大使命的實踐,第一步是讓神的憐憫先勝過我們裡面那種急於審判他人的本能。
這真的需要聖靈很深的工作。我們教會所追求的「基督生命」,從來不是一個靜態的、擁有正確知識的狀態,而是一種被基督的憐憫不斷塑造、從而能向外湧流的動態過程。當我們的生命真的連於基督,祂那為耶路撒冷哭泣的心、祂觸摸痲瘋病人的手、祂接納稅吏和罪人的筵席,才會慢慢成為我們生命自然的反應。否則,傳福音很容易變成只是遞送一份「審判通知書」,裡面卻感受不到那份足以「誇勝」的、帶著體溫的憐憫。
影片裡有一個問題讓我沉思了很久:我的憐憫,是否足夠真實到讓人觸摸到神的憐憫?還是它只是一種宗教性的善意,或帶著隱藏條件的關懷?面對社區裡的人、職場上的同事,我是否願意付出時間,去聆聽他們故事背後的傷痛與迷茫,而不急著給出標準答案?憐憫需要付上代價,可能是時間,可能是情感上的勞累,也可能是被誤解。這讓我不禁檢視自己生活的優先次序:那些「緊急」的事務,是否常常擠掉了實踐「重要」憐憫的空間?
信息把大使命和憐憫緊緊綁在一起,也讓我對教會的群體生活有了新的期待。如果我們彼此之間,更多地以這種「向審判誇勝」的憐憫相待,少一些背後論斷,多一些體諒與擔當,那麼這個群體本身,就是一個最有力的福音宣告。別人會從我們如何彼此相愛,認出我們是屬基督的。這樣的「基督生命」共同體,對外才會有自然而然的吸引力,因為它見證了一個被憐憫更新過的世界該有的樣子。
說實話,信息聽到最後,心裡有一種被挑戰後的沉重,但同時也有奇妙的釋放。沉重,是因為看到自己憐憫的貧乏;釋放,是因為知道這憐憫的源頭本不在我裡面,而在那勝過審判的基督裡。我不需要先把自己修煉成一個「充滿憐憫的人」才能參與大使命,而是可以在承認自己缺乏的同時,祈求主讓祂的憐憫透過我這不完美的器皿流露出去。或許,真正的門徒訓練,就是在這樣一次次「被憐憫」與「學著去憐憫」的實作中發生的。
影片結束了,但那句「憐憫原是向審判誇勝」還在腦海裡迴響。它像一個濾鏡,讓我這幾天看人看事的眼光開始有些不一樣。我在想,下週當我走進辦公室,面對那位總是意見相左的同事;或是晚上回到社區,遇見那位撿回收的獨居長輩時,那道從神而來的、勝過審判的憐憫,能否從我這裡,找到一個流出去的出口?這不是一個已經完成的功課,而是一個剛剛開始的叩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