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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平凡中結出聖靈的果子
有時候讀到這段經文，心裡會莫名地感到一陣壓力。九種果子，清清楚楚列在那裡，像一張清單，又像一份考卷。我低頭看看自己的生活——今天早上才為了孩子不肯起床而失去耐心，昨天在公司對同事的請求回應得有點冷淡，上週的讀經計劃又荒廢了三天——這樣的我，離「仁愛、喜樂、和平、忍耐……」好像還很遠很遠。
難道聖靈的果子，只是一種道德標準嗎？只是要求我「更努力一點」去愛、去喜樂、去溫柔嗎？如果只是這樣，那和一般的修身養性有什麼不同？我們所信的「基督生命」，難道只是一套更高的行為準則？
最近在教會小組裡，大家分享生活中的難處。一位姊妹談到她照顧長期臥病的家人，身心俱疲，卻在一次次禱告中，經歷到一種「不是出自自己」的平靜。一位弟兄分享他在職場上面對不公，心中充滿怒氣，卻在默想基督的十字架時，奇蹟般地生出了原諒的力量。聽著聽著，我好像有點明白了。
聖靈的「果子」，重點不是「我結出來」，而是「聖靈所結」。它是一種生命的自然流露，是當基督真正住在我裡面，掌管我的心思意念時，從我這棵「樹」上長出來的東西。我不是果樹的創造者，我只是被栽種、被修剪、被澆灌的那棵樹。我的責任，或許不是拼命地「製造」果子，而是持續地「連結於」生命的源頭——基督。
這讓我鬆了一口氣，卻也帶來更深的挑戰。鬆一口氣是因為，我不再需要靠著咬牙苦撐來假裝喜樂、強裝溫柔。挑戰在於，這要求我更誠實地面對自己：我是否真的願意讓基督在我生命的每一個領域作主？我是否願意在那些我最想靠自己掌控的事情上——比如我的時間規劃、我的財務、我的人際關係——邀請聖靈來動工、來修剪？
真正的「基督生命」，不是外在的模仿，而是內在的更新。果子是結果，不是根源。根源在於我與基督的關係，在於我是否天天住在祂裡面，就像枝子連於葡萄樹。當我更多讀祂的話、更多在禱告中向祂傾訴與聆聽、更多在肢體生活中學習彼此相愛與擔當，那些奇妙的改變就會悄然發生。可能連我自己都未立刻察覺，但旁人或許會說：「你最近好像不太一樣了，好像更有平安了。」
所以，我不再盯著那九個詞彙感到焦慮。我開始學習在每一天的具體小事上，操練「連結」。當我想發怒時，先停下來，默默求主給我祂的眼光。當我感到枯乾無力時，誠實地來到主面前說：「我需要祢。」我發現，當我這樣做的時候，雖然失敗仍常有，但生命確實在一點一點地被改變。那結出果子的，是祂。而我，只是祂恩典的承載者與見證者。這條路還很長，但我知道，塑造生命的是祂，不是我。我只需要保持連結，持續仰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