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哀哭裡的讚美
今晚小組聚在教會的會客室,燈光柔和,窗外雨聲敲打玻璃,彷彿神的呼吸在這沉靜裡。大家彼此對坐,我先開口,說:「我這幾天心裡像被壓在石頭下,連禱告都覺得聲音被壓抑。」說著,我的眼角不自覺滑落兩滴淚。
弟兄說:「我也一樣,失業的壓力把我推向絕望的邊緣,甚至懷疑神還在不在。」我點頭,心裡掀起波浪:我真的在哭的同時,還能稱頌神嗎?
我回想起詩篇的那句話,「哀哭變為舞蹈」——到底是誰在舞?是神的靈,還是我們硬要把悲傷塞進喜樂的框架裡?我不免自問:我在讚美,是因為神的恩典真實流進我的血肉,還是因為我不想在小組裡顯得軟弱?
姊妹靜靜說:「有時我會在心裡對神發怒,問祂為什麼讓我失去親人。但當我把那哀哭交給祂時,祂卻把我的呼喊變成了詩歌,連我自己也聽見了。」她的話像燈塔,照進我內在的暗流。
我開始思考,「基督生命」到底是什麼樣的生命?是只有順境的甜美,還是即使在死亡的深淵裡,也能感受到神的手在扶持?我想起耶穌在十字架上呼喊的哀號,祂的哭泣並沒有阻止祂的讚美,反而成了拯救世界的讚美。
於是,我在心裡嘗試把這段哀哭寫成詩,說:「雨滴是神的眼淚,卻也灌溉我的靈田;痛苦是祂的鍛鍊,讓我的腳站在平安的地上。」寫完,我不自覺抬頭,看到同工的微笑,彷彿說:「我們一起在哭,也一起在唱。」
這樣的矛盾讓我明白,讚美不一定是笑臉迎人,而是把真實的情感交在神面前,讓祂把哀哭重新編排成舞步。當我把哀傷的旋律交給祂,祂的靈就會在裡面插入和聲,使我在哭泣中仍能聽見祂的恩典。
我仍在掙扎,因為每一次哭泣都是心靈的裂縫;但每一次讚美,卻是神在裂縫裡鑲嵌的金線。或許,學習在哀哭中讚美,就是學會在裂縫裡看到光,讓「基督生命」的光照亮每一個暗角。
結束時,我們一起低聲吟唱那句「哀哭變為舞蹈」的詩句,雨聲仍在外頭敲打,但我們的心裡多了一份奇妙的平安:哭泣不再是終點,而是讚美的起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