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哀哭與讚美的交叉路
其實，我今天坐在教會的休息室，窗外雨滴不斷敲打玻璃，心裡卻在掙扎。剛剛那段經文，真的很貼切——我在哀哭，感覺自己的眼淚像是永遠的潮汐，一波接一波，說真的，當時我真的以為…以為這種疼痛會一直跟著我，直到我把它埋進心裡，還是會…會消失？
但同時，我也想起了前陣子小組裡，阿桂分享她失去父親的事。她說那段時間她幾乎每天都在哀哭，還是會在祈禱的時候不自覺地抬起手，唱起那首「我神啊，我要讚美你」的詩歌。當時我聽著她的聲音，心裡有點不解：哭著哭著，怎麼會想到讚美？甚至…甚至像是自相矛盾。
我想，或許是因為我們太習慣把「哀哭」與「贊美」分開，像兩條平行線，永遠不會交會。可是，聖經裡好像不止一次提醒我們，在痛苦裡仍要舉手稱頌。像是大衛在被迫逃亡的時候，仍然寫詩說「雖有困難，我仍要稱頌耶和華」——那種心態真的難以用言語描述。想想我們在「基督生命」裡的經歷，時常是跌跌宕宕，有時是笑，有時是哭，甚至…有時會懷疑：「我真的在跟神走嗎？」那時我會回想，或許就在那種懷疑的瞬間，才是神最想我們把讚美掛在嘴邊的時候。
我記得有一次禱告時間，我說：「主啊，我真的很難受…我哭得好累，」然後，腦子裡突然跳出那句經文，雖然是英文，卻像是提醒我：「夜裡的哀哭會過，早晨的喜樂必來。」我不太確定那是神的聲音，還是我的理性在自我安慰，但無論如何，我就試著在哭泣的同時，口裡默念：「讚美祢，主啊！」結果發現，聲音真的換了一種節奏—不是絕望，而是…一種帶著期待的讚美。那種感覺…好像在雨後的空氣裡，聞到一點曙光的味道，讓心裡的重擔稍微鬆開。
說真的，這種在哭泣中讚美的經驗，有點像在寒冷的水裡跳舞，雖然刺痛，但你會感覺自己真的活著。或者更貼切的說法是，我們在哀哭的情緒裡，學會把神當成我們不只是一個安慰者，更是我們信心的根基。每當眼淚流了下來，我會問自己：「這眼淚是為了什麼？」如果答案是「感謝」——哪怕是感謝神讓我感受到痛，也是一種奇妙的讚美。這讓我想到，或許「讚美」不一定是歡呼，也不一定是笑臉，它可以是靜靜的承認：即使在深淵，我仍承認祢是我的神。
在實踐上，我想：「哀哭中的讚美」不需要太宏大，也不需要對著全場喊出來。可以是一首小小的詩歌，或是一句簡單的「謝謝」——即使聲音顫抖，也算是讚美。這樣的讚美似乎比我們在高潮時的歌聲更真實、更貼近基督生命的實際。就像小組裡的兄弟姐妹，當我們彼此說：「我今天哭了，但我仍信祢是好」時，那份脆弱的承認，常常讓人更深刻地感受到神的同在。
我不確定這樣的思考是不是完整，甚至我寫到這裡，腦袋還在轉，彷彿回到那雨天的窗口，看著雨滴繼續敲著玻璃，心裡還有點說不清的感受。也許，我們不需要急著把所有的情緒都「整理」好，先讓它在眼裡流，然後在心裡說：「神啊，我在這裡，我在哭，我在讚美」——這樣的二元同時存在，反而更像是一種真實的信心。
最後，我想分享一句我常放在手機備註的話：「哀哭不代表失去讚美的能力，讚美只是在哭泣之後的呼吸。」願我們在每一個雨天裡，都能在哭泣的同時，偷偷地、甚至不經意地，對神說聲「讚美」…因為那是屬靈的呼吸，也是基督生命裡不可或缺的節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