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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從主話的掙扎
今天聚會，我坐在教會的角落，手裡還捏著上週的筆記——那裡寫著「要常常查考聖經」的字樣。於是，我突然想到，查考固然重要，但當生活的壓力像山一樣壓在胸口，真的能把神的話搬進去嗎？我不禁嘆了一口氣，說不定我只是想找個藉口，說自己太忙、太累……
弟兄阿忠先說，他近期在工作上遇到倫理的兩難，老闆要他簽一份不太符合信仰的合約。阿忠說，他把以弗所書5:15-16翻來翻去，心裡像打結：「要謹慎行事，免得浪費時日」──但實際上他還是猶豫不決，甚至暗自想：「要不要先把這事先放在一旁，等忙完再說？」我聽了，感覺他說的很實在，也讓我想到自己上個月的情形：我在教會的服事裡，常常被安排加班，結果把家庭時間壓得很緊。那天我翻到馬太福音5:37，說「你們的話，就說是」……但我卻不曉得，什麼是「說是」？是說我要說「是」就一定能完成，還是說我得先把心裡的疑慮說出來？
小組裡的阿慧說，她常在祈禱時感到「我不知道該怎麼做」的沉默，像是神的聲音被噪音蓋住。一開始她會盡量把自己的想法排除，堅持「聽神的話」才是正確的路。可是，她也坦白說，有時候她會在心裡偷偷問：「如果我真的這樣做，結果會不會更糟？」這句話像是一把小刀，在她的心裡切來切去。我不禁問自己，難道我們真的要把所有的不確定都交給神，甚至是那種「會不會」的恐懼都拿去給祂？
我自己則試著把那句經文默念在胸口，想著「如果缺乏智慧，就向神求」──這不只是一句鼓勵，更像是一個行動的門檻。於是，我在下次與同工討論時，隨手把這句話寫在白板上，說：「或許我們可以先一起禱告求智慧，然後再分頭去了解情況？」結果，同工們點頭，說這樣比較不會陷在自己的思緒裡。
討論中，我突然想到，過去我們在基督生命的路上，常常把「遵行」等同於「不犯錯」。但是，當我們把「遵行」定得太死板，反而會產生更多的掙扎。阿忠說，當他決定不簽那份合約時，老闆竟然把他直接調到另一個部門，薪水不變，卻要他加班。那時他真的很痛苦，甚至開始懷疑，自己是不是太過「硬」了。可他也把這件事當成了「活出基督生命」的一個切身體驗：不是每一次決定都完美，但每一次選擇，都可以在神的恩典裡被重新塑造。
我在這裡寫下這段文字，又像是把心裡的支離破碎拼湊起來。或許我們都會有遲疑、會有不連貫的思緒，像是腦袋裡的錄音帶卡住了一樣。但我相信，當我們真的把神的話放在手裡，哪怕是握得不太緊，也會在困境中得到那份不易察覺的力量。願我們的每一次「不確定」都能成為呼求智慧的機會，讓基督生命在我們的日常裡，慢慢展開。
